星期五上午，我跟杜处长通过电话，杜处长定下拍摄时间为下个星期二，让我们直接过去。

夏科长回来时我将情况如实汇报，之后，王学玲向夏科长询问：“我那攀登的片子做了没有？”

“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事，”夏科长表情有些木然，少了平日里的自信与张扬，“苏主任讲，你这片子拍完后对方要将钱打过来，然后才给制作。”

王学玲急忙问：“怎么这样？以前不都是拍完后就做，等播出后再要钱吗？这政策怎么说变就变呀。”

“你跟我讲这个没用，要怪就怪赵成龙他们，都是他们搅和的。上回他们拍了几个片子，也播了，到现在钱还没要回来，所以老苏最近很急，天天逼着赵成龙要钱。所以说你正好赶上这时候。”

“可是，可是，”王学玲一着急就乱了方寸，“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呀？”

“以前确实是拍完片子就付钱，然后再制作，后来管得不严，就等播出完再收钱。”

“那我这片子怎么办？”王学玲无奈的问道。

“苏主任的意思是，他不想承担风险，万一片子给你做了，出播了，钱没要回来，到时候你屁股一拍走人，他找老鬼去要钱啊。”

“这片子做不做？”

“做肯定是要做的，关键是怎么做。这样，现在有两种方法，一种就是让攀登集团先付钱，要不少付点也行，算是定金吧。”

“这不行，我当时跟李总讲好了的。”

“另外一种方法就是你自己垫点钱，哎，王学玲，你这单子多少钱？”

“一万。”

“苏主任说做片子也行，先付百分之十的保证金，也就是一千块。”

“妈的，最近房租都没钱交了，上哪儿弄一千块钱去。”

秦凯插过话茬儿：“要不要？我借给你。”

王学玲愁眉苦脸：“行啊，你有我就借。”

秦凯：“利息怎么算？”

王学玲：“还要利息啊？”

秦凯一本正经的说：“是啊，我也是从朋友那帮你借的。”

王学玲问：“你朋友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放高利贷的。”秦凯回答。

吕海涛：“秦哥，你就别开玩笑了。”

秦凯：“哈哈，把王胖子唬的一愣一愣的。我的房租也快到期了，没钱啊，也在想办法。”

许可亮：“听说现在不是有小额贷款吗？”

吕海涛白了一眼：“要本地户口才行。”

秦凯：“王胖子，你回老家去贷款啊。”

王学玲：“哪还敢贷，我现在欠外面四五万块钱。”

我问：“怎么欠这么多钱啊？”

王学玲：“以前做生意借的，亏了。那时我女朋友天天吵着要开服装店，结果半年不到，就关门歇菜。最后账目清算，亏了四万多，都是借来的，一直搁到现在。”

秦凯：“你傻啊你，再借一回，先把片子做掉播完，保证金肯定退给你，你还能拿到提成。”

王学玲：“说得也是，真的，我就这么干了。”

秦凯：“高利贷还要不要？”

王学玲：“我找朋友借吧。”

詹顺：“办张信用卡啊，能透支三千。”

我说：“好像不行吧，听说只能到商场购物。”

詹顺：“那我就搞不清，我上回办了一张招行的，听说一年刷六次免年费，妈的个逼，老子有空去刷刷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徐徐推开，从门后伸出一个脑袋说：“哎呀，你们在聊什么呀？难听死了。”是后面办公室的季禾子。

许可亮顿时两眼冒绿光：“美女今天怎么有空到这边来坐坐呀。”

“不行呀？”季禾子说，“哎，夏科长，你们今天中午可打牌呀？”

夏科长：“不知道，我天天中午都回家，你问他们。”

许可亮：“你想打八十分还是斗地主？”

季禾子：“斗地主，八十分我还不会打。”

秦凯：“不会不要紧嘛，有我们的小许同志教你，很快就会了。”

季禾子：“他呀，算了吧。”

秦凯变着嗓子模仿电视里的女人腔调说：“怎么，你难道对他有意见？有意见可以提嘛，大家都这么熟了，别不好意思。”

季禾子：“什么呀，听不懂，我走了，中午过来打牌。”

秦凯看许可亮在旁边发愣，催促道：“小许，出去送送嘛。”

还没等许可亮站起身，季禾子丢下两个字：“不用！”

等季禾子走后，秦凯说：“可可啊，不是我说你，整天就听你说喜欢季禾子，等她真来了你又不好好表现，你不追那我追了？”

吕海涛：“秦哥，那食堂的小丫头肯定伤心死得了。”

中午季禾子过来打牌的时候，我躺在空调旁边的沙发上午睡，等我醒时她已经走了。下午自然没事，大家围聚成圈又是散扯一番，一天就这样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