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名字，它像是电视台；以为它是事业单位，它却是私人公司；但你以私人公司的眼光去审视，可是它的整个运作模式完全又是事业单位的套路：官僚主义，勾心斗角，相互攻击，吹毛求疵。在这里，大家都在装神弄鬼，我实在闹不明白，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？

——题记

我正在上班，手机响了，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请问是王以轩吗？”一个官味很浓的男人声音。

我说是的，有什么事？

对方说：“请你今天下午两点钟到人民路558号4栋106室过来面试。”

面试？我懵了，一时想不起来，于是就问：“你是哪里？”

“H省电视艺术中心！”

想起来了，前天在办公室看报纸，特地关注招聘专版的人才市场现场招聘信息，排第一位就是H省电视艺术中心，招电视编导、主持人、广告业务员等等。H省电视艺术中心应该就是H电视台吧？于是专程赶去人才市场投一份简历，是有这么回事。

想到这儿，我赶紧说：“谢谢，我下午准时到。”

挂掉电话，手机上时间显示：10：45。

下午两点，来得及。

目前，我在一家小广告公司跑业务。其实我的专业是计算机，从一个三流院校毕业后在一家通信行业的公司里打工，由于种种原因，今年初，这家公司逐渐衰败，不断有员工递交辞职书，而老板也爽快的答应。我知道有很多员工并不想走，但老板不会赶你走的，如果他不想要你，会不动声色的安排财务室降你的薪水，一个月降一点，一直降到你无法忍受为止，老板就等着你的辞职书。

前几年，听公司老员工说鼎盛时期，公司有二百号人，在这座落后的城市来说，算得上规模。虽然现在公司不断萎缩，但老板身家早就上千万。俗话说人是英雄财是胆，这话一点不假。老板底子厚，啥都不怕，走吧，人走光了都没事。

三月份领工资，发现工资单上少了二百块钱，问会计，得知是老板吩咐的。我明白了，这是老板在暗示我可以卷铺盖走人，第二天，从网上找了一份辞职报告打印出来，签上大名，递给老板。

看完后，老板双眉紧锁，一幅表现很痛苦的模样，半天，才开口说道：“王以轩，你来公司也有好几年了，算得上老员工，小伙子不错，勤快，诚实肯干，人才啊。公司最近效益一直不是很好，这点你要体会到公司的难处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点点头。

老板接着说：“但人各有志，我也不勉强，既然这样，公司同意你的辞职申请。不过你的工作需要进行交接，交接完之后将交接清单给我一份，这样行吗？”

这是程序，我心里清楚，当天将手上的工作全部移交给另外的一位同事。

第二天我把交接清单给老板看，老板鸡蛋里找骨头，硬是找到我工作不负责的“证据”，说这个你看怎么办？

我知道老板的意思是要处罚，不想在这小事咬住不放，就说老板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，我听你的。

后来领工资时，发现扣了五百块钱。我心里骂道，狗日的，真他妈黑啊！

失业后，我面临着找工作。

找什么工作呢？其实在辞职前我心里就有打算，不想再搞技术了，搞业务吧，听说这个来钱，下定了决定要搞业务。事实上我今年已经虚岁25，正好是本命年，再不尝试以后就怕没这机会。

在人才市场看到一家名叫金鸡广告传媒公司在招聘采编人员，我平时喜欢点文学，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前去应聘。没想到老板亲自坐阵，招聘很爽快，直接问我想不想干？当场通知我第二天去公司上班。

于是我就来到现在的这家广告公司，说是招聘采编，其实就是广告业务员。这家公司的老板也姓王，叫王大伟，个子不高，但长的比较胖，私底下我们都叫他王胖子。王胖子在给我们进行业务培训的时候喜欢说他以前的故事。他说自己当初中专毕业，一心就想当记者，跑到电视台，不要工资免费干活。就这样干了有两三个月，台里的主任对他很满意，决定正式聘用他，工资不高，一个月几百块钱，但福利还可以，平时也有些灰色收入。整天扛着摄像机到处转悠，看到别人惊诧和羡慕的眼神，让他感觉很威风，但这种威风很快就消失了。有天他去郊区的农村采访，被当地农民撵着追打他们，具体原因他没讲，只是说大家跑比他快，因为他扛着沉甸甸的摄像机，根本跑不动，结果有个农民用硬土块砸到他后脑壳……

后来他就再也不肯当记者，跑到广告部去拉业务，在台里广告部是个肥差。

说起跑业务，王胖子眉飞色舞，侃侃而谈，无法是自己如何如何厉害，一个月跑了多少笔单子。

其中有个故事我至今还记得，王胖子说他谈了一个准客户，合同额不大，几万块钱，提成是10%，到手也有好几千，把这个合同签了，这个月算是完成任务。上午，他去财务室会计那领空白合同，会计问他的客户是哪个？以便登记。他说是中华大酒店的张经理，会计提醒他说，刚才你们办公室的小赵和小李过来领合同，客户也是中华大酒店的张经理，你们撞单子了吧？

他说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点惊慌，飞速的将合同塞进包里，头盔都没来得及戴，就跳上摩托车。小赵和小李没车，小赵平时喜欢打的，而小李喜欢坐公交车，省钱。王胖子骑着摩托车，抄近路，在小巷子里穿梭，赶到中华大酒店，直奔四楼张经理的办公室，幸好小赵和小李没到。边喘气边说：张经理，你这好热，我们到隔壁去聊聊。张经理带他到隔壁的房间，王胖子掏出香烟，两人一边抽烟一边把合同给签定。他说出来后，看到小赵和小李还坐在张经理的办公室傻等……